
列车驶离了马蹄形的环形展线就意味着离乌兰巴托不远了,草原上也开始出现水流在平坦地形上冲刷侵蚀而成形同牛轭的溪流,涓涓细流滋养着悠悠草原万物长生,也预示着上游会有更大的径流。因为失望,我从未期望过自己会喜欢上哪座城市,大漠以南,摩登的建筑挡住了瞭望的视野,而闪烁的霓虹黯淡了人性的光辉;唯有这里,城市和野性居然能如此近距离的和谐共存,这真是一种令人歆羡的受天之祜!单从规模上来说,很难把这里和主权国家的首都车站联系在一起,一座侧式月台和一座岛式月台就成了这里的主体架构,没有围栏,也没有安检,甚至也没有检票台…成吉思汗远征西夏途经桌子山下的山湾。

这无不反映出这个被中俄所包夹的内陆国,安全而又稳定的国际处境。这个毫无防备的车站,带着我的思绪,跨过裂痕般的1998年,刚刚离开工矿而入城上小学的我难以融入城市,火车站就是我城区里为数不多能维系起乡下的快乐记忆的载体。我常常在乌海车站广场玩耍,盛夏时拾起父亲喝完啤酒的盖子,拿到铁轨上,让内燃机车火车碾压平整,再把薄铁片当飞碟一样抛出去,再捡回来,如此往复,乐此不疲…当我从深度的回忆中缓过神来,苏赫巴托广场已然就在不远处,我仿佛感受大汗旨意一般径直向前走去,完全忽略了在广场上欢聚,庆贺蒙古自豪日的人群…景区广场大型历史名人成吉思汗景观雕像拿来主义变成山寨主义。

大汗的雕像,正襟危坐在国家宫正中,伴随左右的雕像是大蒙古国开国名将博尔术、木华黎,端坐两侧的雕像则是大汗的子嗣窝阔台汗和忽必烈汗。“1206年,成吉思汗建国,任命他为千户长、右翼万户长,并对博尔术、木华黎说:"国内平定,汝等之力居多,我之与汝犹车之有辕,身之有臂",二人位在诸将之上”。敬拜了天骄之后我顺着大汗的目光走向广场中居于核心地位的达木丁苏赫巴托雕塑,这位蒙古国的民族独立领袖立马扬鞭,警示着蒙古民族的子民,珍惜来之不易的民族独立。成吉思汗大雕塑大型成吉思汗头像景区景点历史名人雕塑其中具体申报方面。

作为中国人,很难体会到单一民族国家的民族自豪感,在单一民族国家,宣扬自己民族的种族优越是天经地义,而在多民族国家,宣传自己民族的优越居然是祸国殃民的,这实在令人恼火。街上穿着得体,西装革履的白领,和刚刚进城的牧民,还有寺院里的喇嘛,就像一杯鸡尾酒,共存于这个“红色英雄”城,正如歌词所唱,那么宁静,那么美丽。就在铁幕笼罩在蒙古高原的20多年前,共产的执政党禁止关于成吉思汗的纪念活动,而伴随着民族觉醒意识的冲击下,成吉思汗的肖像随处可见。成吉思汗一直都被策划遗忘一样。

从成吉思汗机场到成吉思汗市,再到成吉思汗广场,再从成吉思汗饭店进入成吉思汗餐厅,打开一瓶成吉思汗伏特加,可以说这个民族八百年前出现的英雄,在八百年后,仍然深刻的影响着这个民族,对此,蒙古民族不知是该自豪还是自悲。山体在这里富有垂直地带自然分异,山脚下山花烂漫,青草如毡,山腰上林木密布,怪石嶙峋,曾听闻蒙古具有全球已知的所有陆地地形,今此一见,名不虚传。这样看来嫁给成吉思汗是最好的选择了。

得到对方应允后我小心翼翼迈过门槛,发现蒙古人家中干净别致,炉台、箱柜、佛龛及床榻一应俱全,我额外注意到了蒙古包套瑙上的画像,我问这其中是否有主人的亲人,答案是否定的。品尝了正宗的酸马奶之后,起身离开,好客的主人送别我出家门后仍不肯回去,在我走向草原深处之际,回眸告别,才发现两个孩童在蒙古包侧翼嬉戏玩耍,我本想给这两个孩子什么礼物,权当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