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随求佛母,梵文为-,音译作摩诃钵罗底萨落,乃观音菩萨之变身,略称随求菩萨,密号与愿金刚。系密教胎藏界曼荼罗观音大随求菩萨院中之一尊,是著名长咒《普遍光明焰鬘清净炽盛如意宝印心无能胜大明王大随求陀罗尼》的本尊,为唐密极重要的大法,功德浩大,赞不能尽;此咒等同于佛,主要体现在灭罪、成佛、满愿、除灾、退敌等方面。作为观音的化身,大随求佛母除了有常随众生之愿求而施予之意,同时亦传达了观音‘于怖畏急难之中,能施无畏’之本意。宋代以降开始大量流行的观音自在坐姿,以及明清造像中常见的游戏坐姿,皆源自古印度造像中的转轮王坐,其与全跏趺坐、半跏趺坐,为诸佛之三种坐法。

”此种坐法,大抵左足深屈于内,右足直立,左手于左股之后着地,右手之手头或前膊梢边,安于右膝上,因而上半身之重量,稍倾于左方,因其姿态富于动感而于后期变化丰富。为此坐者,意义所在,盖为“即发大悲心,拔济利安乐”。这两尊西藏造像,均以无与伦比的塑形技艺、结合极具张力的艺术表现,展现出帝释天与观音菩萨的殊胜形象。帝释天为释尊之守护神,其采用游戏坐姿表现出情绪的松弛与祥和,然而其四肢肌肉饱满,线条简约有力,使得其在闲逸的姿态中传达出一种孔武有力的无畏之感,仿佛一头静坐的雄狮,伺机以待,松弛却不松懈,充满动势,恰如《大随求陀罗尼》中所示:

而另一尊观音菩萨则面容俊美、目视远方,四肢修长的线条彼此交错,搭建出一种飘逸烂漫之神态,如音律般传递着抚慰心灵的柔和情绪,是尼泊尔风格中最为精道的艺术表达,仿佛玄奘所译《心经》里说的那样,“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金铜造像因其材质的稀有通常难以如木雕、石雕般拥有震撼人心的体量,却也因其材质与工艺得以精工细作,温暖而夺目,而佛教造像通常以单一主尊为主题,一旦脱离了其原始的供奉环境即受到了缺乏叙述性的限制,对于不了解佛教教义的观者则显得孤立而不够丰富。

而此四尊造像却并未受此限制,即便脱离了其自身原始的供奉环境,却依然保留着鲜明的时代风格与雕塑语言。观者了解佛教与否并不重要,其自在放松的姿态在第一时间即传递出了绵绵不绝的无畏与自在之感,正是雕塑美术中最精彩的杰作,亦是嘈杂迷乱世界中最能够随求静心的精神食粮。